茂林修竹

致力于发刀。
过激薛洋吹。
大本命莫凡。
二本命药研。
三本命格瑞。
复健中。


沉迷凹凸和骨/科。瑞吹卡吹丹吹,年/下/好吃。

蝉在叫

夏天,很热。
蝉鸣,自行车的铃声,巷子里的谈话声,棋子与棋盘相撞的清脆声响。
我叼着冰棍坐在石阶上,晒得滚烫的台阶热烘烘地烫着与之相触碰的东西。太阳太大了。冰棍开始滴落糖水。
好热。
他在我旁边坐下,肉嘟嘟的短腿迈着细碎又轻巧的步伐从上而下。
我三两口解决掉剩下的部分,转头去看他。
稚嫩的脸上满是专注。
顺着视线看去,是院落里的洋槐,翠绿的叶子被太阳烘烤得打了卷,空气都扭曲起来。
我站起身洗了手,他也跟着站起来,悄悄跟在我身后。我牵着他的手,从家里走出来。没有了树木的遮挡,狭小的巷子里更显火伞高张。巷口的梧桐树荫里是下棋的老人,摇着蒲扇乐呵呵地看着对方犯难。
感觉得到透过鞋子从青石板传来的热度,灼烧着我的脚板底,他一眨不眨地望着我,清澈得一眼见底。
流金铄石般的五黄六月,还有一旬才能度过。
巷子那头是这片唯一的杂货店,远远就能看见几片飘起的裙角,叽叽喳喳的姑娘们仿佛在这个男孩都受不了的日子里依旧热情。
她们似乎是买到了喜欢的东西,很快离去了。我买了一只瓜,兜袋拎着往回走。他这回不看我,改看瓜了。
沉李浮瓜的日子过了很久,今年是从四月的尾巴就热起来的了。明明前一天还能穿件薄外套,第二天就得打赤膊。
我把瓜和他留在屋内,去院子里打了桶井水。
冰凉的井水泡着热乎乎的瓜,恨不得贴着桶的他把手伸进去,眼睛蓦地亮了起来。
家家户户已经开始准备烟火了,扒拉着指头算日子离七夕也不过两旬,哪怕翻出黄历,上面也只会写着:宜出行沐浴裁衣之类的。
六月的天,小孩的脸。
刚刚还热得透不过气没有一丝风一片云的天突然沉了下来,一眨眼就成了墨色,大风呼呼刮过,热气被吹散逃逸,雷鸣电闪,天边突然一声炸雷,吓得他把手缩了回去。滚雷从透顶滚过,风雨一起鼓动,拍打着门窗。
石阶上落下一滴雨,留下一个印痕,只是瞬间,豆大的雨就噼里啪啦泼了下来,瞬间浇湿了石阶、屋檐。普天之下,只要目光所及,便已是水的天堂。温度以可以感觉到的温度降了下来,风雨如晦,暗下的天穹瞬间大亮,随之一声惊雷。
雷先行,雨不长。
大概半个钟头的时间就完全停住了。天空一碧如洗,无风无云。如果不是地面还潮湿,恐怕谁也不相信这里下过雨。
我切开瓜,分给他一把勺,抱着跟他走。他一蹦一跳走向院子,用小短手够着开了门。
在方才还湿着的地方坐下,用勺子挖着瓜吃。
红瓤白勺,籽粒爆满。
能看见挖下去是勺子对瓜瓤的压迫,能看见汁水缓缓流出的动静,感受到咬下的瞬间迸发的汁液,能看见石阶旁生长的青苔,看见蝉趴在树上,看见树干的纹路。
好像什么都没有变,依旧万里无云。一丝风吹过,带动了半只蝉翼。
蝉在叫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奇怪,为什么这么清晰。
为什么我能记得。
他是谁。
我又是谁。
这记忆是谁的。
我,是我吗。
他,是他吗。

什么是我呢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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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篇不知所谓的随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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